地暖烧得火热,摇篮中十五皇子和十五公主睁着圆溜溜的眼睛,时不时发出一声婴语。
沈柠月和秦明瑄母子坐在摇篮两旁,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晃一下摇篮,说话的声音极轻。
宫人守在门窗处,冷风从小缝钻进来,却抵不过殿内的暖融,平添了几分清醒。
“这宫里,是最需要证据,又最看不上证据的地方,证据只是一件衣裳,真相总被人手中的权力凌驾着的。”
“本宫不知道真相。”
“本宫也没有证据。”
“本宫有的是陛下的圣心、皇后的宝座,所以仅凭着似是而非的猜测和细碎的证据织作成的‘破衣裳’,还没等打上补丁,就能将敏妃关起来。”
“敏妃在陛下心上的分量到底不如本宫,所以陛下没有说什么,便将敏妃降为了敏贵嫔。”
沈柠月的声音既轻又缓,一边思考陛下的话中之意,一边和秦明瑄剖析。
“本宫也不确定谁是这凶手,可是这人心求稳,这事没有查出来真相,就是你的破绽,像锁坏了的库房,总有人想去捞点什么出来,永远有人想借着这事来攻讦你。”
“本宫坐在皇后的宝座上,让凶徒伤了东宫怀着孕的侧妃,是本宫的失职。”
“事从急,只能快刀斩乱麻,本宫只得先断了案,把明面上该死的人都杀死了,再慢慢去摸查,明面上没多大分量的刀子、斧子认了罪,大家都是知道的。”
“背后的真凶是谁,本宫没查出来,就只能算敏妃倒霉了,本宫将敏贵嫔禁足,是故意引众人认为她......”
沈柠月轻轻摇了摇头,将手指伸到十五皇子面前,让十五皇子的小手抓住了。
她一边逗弄着十五皇子,轻叹了一声,直言道:“这事,本宫确实办得不怎么磊落。”
“不过敏贵嫔最合适的,她是江玉揽的亲姑母,禁足加陛下的降位,恐怕大家都在怀疑她了。”
“不过,除了你东宫的人,都和这事没什么关系,怀疑归怀疑,她都得了陛下的教训了,便不会有人去深究,去抓敏贵嫔的把柄、抓本宫的把柄、抓你的把柄......”
沈柠月抽回了手指,轻轻戳了戳十五皇子的肉肉的小脸,抬头看向紧锁着眉头的秦明瑄。
“母后,那父皇......”秦明瑄忧心忡忡的问道。
“不必担心,做好你自己的事,这归根结底是本宫的宫务,至于陛下......”
“本宫前头刚下懿旨将昆德郡主交给顺嫔抚养没多久,陛下金口玉言又指顺嫔照顾不周,令本宫再下旨,将顺嫔禁足三月,将昆德郡主移交给林光殿的陆尚宫抚养。”
“这是陛下对本宫的敲打,倒是让顺嫔受了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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